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麓悦江城|Future x City罗立平演讲全文:城市未来的麓客蓝图
2020年09月21日 20:57 来源:中新网巴黎人平台官网
公园城市同样面临诸多的矛盾与挑战
公园城市同样面临诸多的矛盾与挑战

随着天府新区的迅猛发展,矛盾与挑战比我们想象的来的更快更猛。

2018年3月,地铁一号线的南延线开通、直达麓湖红石公园,在带来巨大交通便利的同时,也带来了园区人流的暴涨。美丽的公园被外来者粗暴使用,入住业主不堪其扰,不停地向物业投诉,业主微信群上也炸了锅。我们为了有序管理,实行了限流措施,又导致没预约而无法进入公园的市民向市长信箱投诉,我们不得不去向新区政府背书。

这场冲突立刻揭露出麓湖公区的潜在矛盾,如果我们不能建立长效的管理体系,缺乏好的协商机制和公共精神去化解“私有”与“公共”的矛盾,那当下的冲突,就是日后“公地悲剧”的预演。

“公地悲剧”展现的是一幅私人利用 免费午餐时的狼狈景象——无休止地掠夺
“公地悲剧”展现的是一幅私人利用 免费午餐时的狼狈景象——无休止地掠夺 

刚开始时,我信心满满地去面对挑战,觉得自己拥有长期主义的价值观、有应对复杂问题的能力,还有国际化的视野,可以通过学习考察进行顶层架构的设计来解决问题。为此,我还专程前往英国著名的莱切沃斯小镇考察,它是田园城市之父霍华德先生为我们留下的宝贵遗产,目前由花园城市遗产基金会进行管理,基金会拥有超过一亿英镑的资产,管理与服务范围涵盖了公共规划、社区文化、公益服务、乃至当地博物馆与美术馆的运营。

 

 

罗立平前往英国莱切沃斯学习考察
罗立平前往英国莱切沃斯学习考察

莱切沃斯基金会的管理架构很有趣,他们将理事的构成分为三类:社区居民的代表;社群club的推选;还有接近一半的专业理事,身份背景涵盖艺术、投资管理、法律等方面,以便为基金会的管理提供专业支撑;而政府官员也在其中占据了两个席位。同时,理事会采用双层结构,分为大理事会和常任理事会,兼顾代表性与高效决策的双重需求。

 

莱切沃斯的案例,给了我们关于顶层架构设计的有效指导。我期待能够快速地建立起麓湖基金会的治理结构,并在此基础上孵化搭建未来麓湖公区的公益性管理体系。

在我们设计的结构中,理事的核心来源是居民—代表麓湖的在地人群、社群—代表本区域的社会资本、商家与机构—代表麓湖的在地资源,还有就是专家理事—来自城市的专业资源,最后是万华:我们是主要捐赠人和资源平台。我特别认同凯文凯利《失控》的观点,所以在规划设计时力排众议,一开始就放弃了主导控制权,仅为万华保留了两个代表席位。

在这个结构中,麓湖商业正在起步状态,席位可以暂缺;社群建设麓湖已有不错的基础,能推举出好的理事人选;寻找专家理事也不难;无法回避而又最具挑战性的恰恰是居民代表的推选。麓湖已售单元虽然已超过3000户,但入住率仅有10%左右,我们必须完成包括未入住居民在内的所有业主的深度动员和价值观的传递,才能激发出真正的参与性。这迫使我们首先必须建立起从组团到社区的二级议事系统,去培养公共议事的机制,构建出有代表性的社区自治体系。

但这件事也蕴藏着巨大风险,建立议事会,意味着要把公共问题拿上台面、放在众目睽睽之下,更意味着我们要主动把业主们组织起来——这对于任何一个尚在建设与销售期的开发商而言,都像是打开了潘多拉的盒子。尽管做好了面对各种压力的心理准备,在接下来的实际动员中,我们还是遇到了很多意想不到的挑战。

为了能建立更加开放和直接的沟通渠道,我们主动建立了从组团到社区的各种业主微信群,尽管我们谨慎的设定了群规,但线上规范的突破往往也只在一瞬间,很快群内就因为一些小事或意见不合陷入相互指责,沦为了网络大字报的战场。当然我们是首当其冲,我们的一线员工甚至高管都从未直面过这样的争议,往往手足无措,不敢随意发言应答。

020“未来城市构想”现场
2020“未来城市构想”现场

这时候我不得不自己去堵枪眼,每天下班疲惫回家后,甚至周末与假期陪伴家人时,都必须时刻关注群内动态,遇到场面失控时则必须亲自应对投诉、解决争议,有时遭遇不实攻击和黑白难辩时,确实会情绪低落、郁闷难受。

而我们自己的团队,一开始能理解这件事的人也并不多。很多高管都感到非常困惑:哪有一个开发商的总裁放着开发建设的正事不管,却非要去干该居委会大妈管的事。哪一个开发商不是规避矛盾、大事化小、分而治之。维稳的国粹不用,非去学西方人那套惹事生非的招数,这不是找死吗?

还出现令人哭笑不得的两件事:

有一天,麓湖辖区的派出所突然收到了一封举报信,有人将我们的公共议事平台,指责为由我蓄意建立的、用来对抗业委会的非法组织。

另一次,是业主中一位省内某地的县级官员,对社区议事会的做法不以为然,语重心长地在网上发帖,告诫我们不应去成立动摇国家根基的非法民间组织。

建设充满活力的基层社会综合治理体系,是十九届四中全会的重大国策。成都有着包容开放的社会政治环境,在社区共治上早已是全国楷范。麓湖也因为创新的共治实践和强大的社区活力,成为成都公园城市社区治理的先行样板,我们的实践也得到了各级政府和民政管理部门的大力支持。但还是会有少数思想僵化或者别有用心的人,动辄就上纲上线,从政治高度上质疑我们并误导他人与我们对抗。

而我们本身的一些管理问题和配套问题也很容易在网络喧哗无序的环境中被夸张放大,我甚至还因此收获了一些新的绰号,从最偏执、最折腾、最自虐的“罗三最”,变成了有些人口中调侃的“罗三罪”和“罗三吹”。

2020“未来城市构想”现场
2020“未来城市构想”现场

麓湖社会创新初期所遇到的挑战也验证了我们对于城市未来的担忧——无论是一个公园,一个微信群,一个社区,其实都是我们社会的缩影。在缺乏公共精神的社会中,我们往往不自觉的成为了“沉默的大多数”,社会的风向很容易被强势和极端的声音裹挟,温和理性的声音被湮没。这样的社会缺乏应对风险的韧性,一旦出现问题,也难以形成自我动员的有效合力。

虽然说“开弓没有回头箭”,但有段时间我也反复自问:这条道路,能走下去吗?我们能够激发起业主的信任,并慢慢影响、改变整个社区吗?

  在与社治专家、有识朋友、忠诚麓粉的反复交流中,我更多得到的是坚定热情的支持,但最受鼓舞的是不少有共同价值观的麓客们已经以积极的行动投身参与其中。我告诉团队,也告诉自己:在这件事上,我们只能摸索着继续向前走。就像当初业主们选择麓湖是因为相信我们,未来,麓湖能不能长久,我们只能选择相信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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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遭遇战”

到主动推进的社会动员

不过,这些困难与挑战也带来了新的启发,那就是让我意识到,要在缺乏公民意识的本地社会土壤上培育出社区共治之花,确实是一项比单纯的城市建设更为复杂的工作,它所需要的能力也和我原有的工作习惯完全不一样——富有前瞻性的顶层架构的梳理固然重要,但选择正确的路径更可能是成败的关键,自上而下的企业式管控策略显然是行不通的。

而那条通往更广泛的共识才能达成的路径究竟在哪里呢?我反复向社会学专家进行咨询,他们都指出,关键在于要自下而上地充分完成社会动员、奠定良好的群众基础——这不正好就是我党长期以来搞群众建设的优良传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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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郭晋嘉】